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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2页）

裴景程声音蓦然沉了下去。

白莞低下头，慢慢红了眼眶。

「对不起，打扰到你们了，可能我今天不该来的。」

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声音，白莞眼眶通红离开。

裴景程有些着急，此时外面下了大雨。

「遥遥，我去把她追回来，好歹她是我公司的员工。」

我静静看着他。

他被我看的心虚，不敢与我对视。

良久，我轻声道：

「去吧。」

他面上一喜，急不可耐就匆匆离去。

雨渐渐变小，而裴景程也没有回来。

我早该想到的。

我回了卧室收拾离开的东西。

收拾到一半，裴景程给我打来了视频。

白莞举着手机，向我展示一片凌乱的酒店大床。

裴景程在一旁睡得安稳。

视频里，她神色温柔，轻轻抚摸着小腹：

「宋遥，我怀孕了。」

我捏紧手机，冷淡回复：

「怀孕了找裴景程，找我干什么？」

「景程说，他只想要我的孩子。」

她嘲讽看着我，缓缓勾起嘴角对着我竖了个中指。

只想要白莞的孩子。

我鼻子一酸，心脏像被谁狠狠捏了一把，痛的我不能呼吸。

我哆嗦着手挂断视频，瘫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
泪水渐渐氲氤双眼。

我想起了我那个活了仅一个月的孩子。

一年前，我和裴景程有过一个孩子。

那时他正处在事业上升期，工作很忙，裴景程拿不出钱让我在月子中心待着。

我只能带着孩子回家。

她满月那天发了高烧。

全身滚烫得吓人。

我慌了神，语无伦次给裴景程打电话。

得到的只是工作忙，要我自己带孩子去医院。

那天下了暴雨，没有一个司机愿意接我的单。

我一个人撑着伞，抱着虚弱的宝宝站在路边。

祈祷能有一个好心人帮帮我。

我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一辆车。

期间，她不哭不闹，只是安静躺在我怀里。

等我艰难撑伞到医院的时候，怀中的宝宝已静静没了呼吸。

而我刚进医院大门，就碰到裴景程带着白莞从医院出来。

他并没有愧疚，只是安慰我说，我们还会有一个孩子的。

也就是从那时候起，我开始对他没了期待。

孩子的死始终横亘在我与裴景程之间。

像一根深扎进喉咙的鱼刺，吞不下去，取不出来。

......

思绪回转，裴景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
他目光幽深看向我手中，亲手给宝宝绣的香囊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

「怎么突然想起来收拾东西了？」

我没说话，将那个香囊放好，转头对上裴景程慌乱的视线：

「今天是孩子的生日。」

他喉头滚动，嗓音微哑：

「那我等会和你一起去看看孩子。」

他没有一点愧疚，只是很平常地跟我说话。

要不是我说今天是孩子生日，他甚至都想不起来。

裴景程话音刚落，白莞就给他打来了电话。

「喂，景程，我刚刚肚子好难受啊，是不是宝宝在肚子里踢我了？」

白莞的声音是初为人母的喜悦。

曾几何时，我也曾像白莞这样，对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期待不已。

可惜。

满室寂静。

裴景程只是冷冷说了句：

「不好意思，你打错电话了。」

他干脆利落将电话挂断。

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。

从纸扎店里买了一些孩子喜欢的小玩具，我和裴景程去了墓地。

刚到墓地，裴景程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
我面无表情看他一眼，自顾自蹲下身给孩子烧东西。

半晌，裴景程也蹲下身和我一起烧。

我和裴景程沉默无言。

裴景程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。

「接吧，万一有什么急事呢。」

我淡淡道。

裴景程烦躁接了电话：

「到底有什么事？」

白莞声音无助，哭着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踢她，她肚子好痛。

裴景程的声音染上一丝心疼。

「你在家乖乖等我。」

挂断电话，他跟我说公司员工有事，他要回公司开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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