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若远山的黛眉微微蹙着,双瞳剪水,映漾一抹潋滟的波光,只消一眼,便能叫人沉醉不知魂归处。
可惜同处一车的,是某位不解风情、身心皆奉献给了工作的苏大公子。
苏公子闲闲撩睫,轻睨了她一眼,仍不释卷,翻过一页书,漫不经心道,“从前是我太惯着你,以后多出来几趟就好了。”
苏镜音怔了怔,“……以后??”
她这两年越发不喜外出,自家的妹妹自家知,因而苏梦枕从前外出办事,也一向很少带上她,这回虽不知为何带上了她这个拖油瓶……嗯是的,就是拖油瓶。
苏镜音向来很有自知之明,她兄长的红袖刀法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绝顶功法,她虽被按头不得不兢兢业业练了五年,但说实在的,只有用来敷衍她哥的第一式使得炉火纯青,其它的,勉强算是半生不熟,随便拎出一个江湖上的二三流小高手,估计也都能轻易吊打她。
可话又说回来,这次就算了,还有以后?
她哥这是安的什么后爹心??
苏梦枕这回连看都懒得抬眼看她,只说道,“以后,我处理公务,你须在一旁看着。”
苏镜音懵了。
她眨了眨眼,十分怀疑自己刚才幻听了。
要不然怎么会从她哥嘴里听到那么吓人的鬼故事?
她低头优雅地饮了口茶,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一下。
但讲完鬼故事的她哥不愿放过她,撩起眼皮凉凉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?”
苏镜音:“……”好的,不是幻听。
她凑近了些,试探着问,“该不会……这也要学?”
苏梦枕手上的书又翻过一页,语气淡淡道,“不错,学聪明了。”
苏镜音默默咽下一口心头老血。
就他每日那早上醒得比鸡早晚上睡得比狗晚的变态作息,她有几条命算
,苏镜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盏。
她想,在这个容易冲动的年纪,她或许偶尔也应该做一把冲动的事,才算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。
但苏镜音终究还是没能冲动一把。
马车骤然停了下来。
苏梦枕放下书卷,轻咳了一声。
车厢外赶车的茶花立即撩起车帘,回禀道,“公子,前方有人拦路。”
苏镜音有些诧异,竟然有人敢拦他们的路?
茶花名字虽然唤作茶花,但他其实是个威武雄壮的汉子,他和一脸凶神恶煞的师无愧两人一道坐在车辕上赶车,明眼人一看就很不好惹。
更别说此番出行,明面上虽看着轻车简从,但毕竟金风细雨楼在江湖上还是有敌对势力的,楼主出行这么重要的事,暗处肯定也安排了不少人手潜藏跟随着,以便随时听候调遣。
随着茶花掀开车幔,微寒的秋风见缝插针灌了进来,倏然钻入一阵阵馥郁芬芳的花香。
可这香气委实太浓郁了些,苏梦枕猝不及防间沉沉呛咳了起来。
这些年他的病愈重,人也愈发显得形销骨立,消瘦苍白,原本今日精神好了不少,面上也带了些浅淡的血色,此时咳疾猝然急犯,脸色倏地一下就化为惨白一片,瘦骨嶙峋的指节紧紧攥着的帕子,不多时也随之浸染上了簇簇红梅。
苏镜音小时候第一次见他这般,吓得都差点提前为他哭起了丧。
但如今,她却能有些慌张又熟练的为他拍背顺起气来。
自她有记忆以来,她兄长的病好似从未有过一丝半点的好转,常年为他看病的御医树大夫说,他须忌浓酒,忌大肉,忌寒凉,忌吹风,吃的是药膳,穿的是厚裘,每年一到了秋冬时节,就病得犹如仅剩下一口气。
虽然据说也确实是只剩一口真气在吊着他的命。
苏梦枕的咳喘渐渐平缓了下来。
苏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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