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阵的微风拂过,扬起的纱衣裙摆轻轻摇晃,飘逸出尘。
喜欢这样仿若静止的场面,一点点的风,恰到好处地烘托了或忧伤或惆怅的气氛。
最早的感动,是贺兰在庆功大典结束后,跪在高宗的床榻下,要高宗给予她地位和名分,她不想像母亲一样卑微地活在宫廷里,会在媚娘的脚下。
高宗拒绝了她。
那时候,镜头远远地,贺兰的脸色渐渐模糊,微微的风吹动绛红色的翘摆,预示着不吉的征兆。
然后,是弘的猝死。合欢和弘,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这不是两具男性的躯体,是两个寂寞的相爱的灵魂。风,从大殿的门缝里挤进来,轻柔地吹动弘的衣角。仿佛是媚娘企图用母性的柔和来融化她最爱的儿子心里坚硬的冰墙。可惜结果只是吹动了弘的衣角。
接着,是贤的离开。城郊,猎猎的狂风狠狠地刮过贤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庞,也刮过太平橘色的纱裙,还有旦缥缈的游离的目光。贤的失意,太平和旦的担忧,无一逃出风的手掌。就像他们穷尽一生的智慧和勇气,也逃不出媚娘的控制。太平失败的离家出走,弘和合欢的不伦之恋,贤企图篡位的野心,旦出尘外表下充斥着欲望的心,显平庸无能贪图富贵的性格,以及韦娘身为一个天生的政治家的敏锐触感,她都知道。
还有,易之。这样的一个飘然的男子,怎么能没有风的陪衬呢?从太子学殿试走廊上的初见,到长安街头脉脉的长相守,到媚娘寝宫的再遇,易之的一袭薄衫,时不时被风吹起,而那件水墨衫上的兰花也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颤动,再深情的诗也比不上易之身上的衣衫,那些诗句,会说话。
太平和易之的缠绵,风也充当了助纣为虐者。暖洋洋的春风,触动了太平心底关于薛绍和初恋的神秘禁区,以至于易之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天下第二的女子的倾心。三天三夜的缠绵,太平关于薛绍的坚守正在一点一点被擅长摄心的易之攻破,最后,溃不成军。
还是风。旦被武三思诬陷谋反,沦落到只剩下三个人。太平去找旦,发现旦和他的妻子,曾经的王妃,正在东宫一角晾衣。风,很大很大,素色的纱衣幽幽地吹起,预示着媚娘和大周王朝对于李唐的致命打击。如果丧失亲情是和权力的本质,那么保护亲情的唯一出路,就是夺回权力。很喜欢这句话,此时的太平,像极了她的母亲媚娘。
(未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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