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在铺满杜鹃花瓣的山径上
我没有去与他告别是因为他没有回头
他没有回头身后只有颓唐的霞光
还有我隐于门后在花下
洁净似佛的模样
在他走后我翻过了他遗留的
洇染着挹郁的书册有着经年泛黄的心结
我该明了这一座小小的庭院
从来就不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
尽管这里有我端坐在他的眉间
凝成一滴沉静的泪痣
他走的急切行在青灰的烟水中
我曾想在上弦月的夜晚纠葛成
缠绵的藤蔓拦在他去时的路途上
也终归是想想在他离去的前夜还在灯下
密密的缝着在每一件衣衫的袖口
用那青丝绣一朵明媚结着相思的花
但是在这曲终人散后
我还在唱一首低回的古歌
歌里有我潜藏的遍地盛开的甜美
还有杜鹃花静静开放的声音
年久日深这庭院渐生芜杂
四季褪色成千年的昏黄里一条干涸的河
你在深深的庙堂意气风发
而我还在这荒草蔓生的河岸绣一段
汲水摘花为你酿酒的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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