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她知道夏侯澹的人设是暴君,但这男人面对她的时候,却始终表现得色令智昏,甚至还有点卑微——自己不愿让他碰,他就真的一直没有碰。
以至于她逐渐淡忘了此人的凶名。
此时此刻,她却猛然想起来了。
连带着想起的还有宫中那不知真假的流言:皇帝多年以来对妃嫔如此凶残,是因为在房事上有难言之隐。
夏侯澹的语气平静无波,她却莫名听出了森森的杀意:“爱妃,你该回去了。”
谢永儿却有必须留下的理由。
她咬咬牙,露出泫然欲泣的眼神:“陛下,你这是嫌弃臣妾了吗?”
夏侯澹:“对的。”
谢永儿:“……”
谢永儿的啜泣远去了。
黑暗地道里的庾晚音陷入了沉思。
在她的印象中,原文里谢永儿直到最后都对端王死心塌地。
难道最近夏侯澹对谢永儿做了什么事吗?
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变了心?
但听她语气,却又透着一股做戏的成分……是端王派她来演戏么?
庾晚音正在胡思乱想,头顶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她猛然间回过神来,转身就撤。
结果没爬出几步,就听见机关喀啦啦一阵转动,背后有烛光投射过来。
夏侯澹盯着前方的屁股看了几秒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庾晚音:“……”
她隻觉得这辈子的老脸都丢在了这一刻,掩耳盗铃般又往黑暗中爬了几步。
庾晚音虚弱道:“饭后消食。”
夏侯澹沉默了一下,问:“爬地道消食?”
庾晚音已经自暴自弃:“对啊,有助于燃烧全身卡路里。”
身后传来夏侯澹低低的笑声。很轻,笑了两声又止住了,回音却在漆黑的甬道里连绵不绝。庾晚音愣是从中听出了一句潜台
,澹刚打发走谢永儿就下地道了——他原本是想过来找自己的。
她手中的筷子一顿,羞耻感顿时散了大半,有几分心软。
但这个时候再大费周章爬回去也太奇怪了,要知道反覆无常是恋爱脑的最显着表现。
自己最近真的有点飘了。这脑子一共就那么点容量,要是还胡乱占用cpu,不出三天就被搞死了。
庾晚音在深刻的反思中独自过了个夜。
第二天,夏侯澹没出现。
暗卫倒是冒出来了几次,一车一车地往她的院子里倒土——他们在兢兢业业地拓宽地道,现在里头已经有半段可以供人直立行走了。
庾晚音围观了一会儿施工现场,给暗卫送了几片瓜。
暗卫:“多谢娘娘。”
庾晚音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陛下今日在忙么?”
“今日早朝上好像吵成一片,许是有什么急事在等陛下处理。”
庾晚音一愣:“为何吵成一片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算算日子,难道是燕国传来消息了?
庾晚音坐立不安,等到日落,夏侯澹依旧不见踪影。
被绊住了么?总不会在闹别扭吧……庾晚音又回忆了一遍昨晚的对话,有一丝心虚。
眼见着饭点都过了,她终于坐不住了,爬下地道看了看。
暗卫已经离开了,夜里施工动静太大,会被人发现。
空旷的甬道阒然无声。庾晚音举着灯走到半路,腰越弯越低,最后又只能跪行。
她脚下有些迟疑。
不知道另一头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。如果自己这一冒头,又被宫人撞见了呢?
她进冷宫原本就是为了做戏做全套,做出与夏侯澹决裂的假象,以便取信于端王。万一暴露了这个地道的存在,那就前功尽弃了。
正在踌躇间,黑暗尽头传来声响,有个小光点亮了起来。
庾晚音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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