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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1页）
（二十）
假期开始之前。
吴憬和李荷在酒吧里坐着。
吴憬说，“李荷，我们分开一阵子，各自好好想想。我觉得我们不大合适。”
李荷当即哭得死去活来，敲碎了酒杯，握着玻璃片就要切腕动脉。
旁边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还以为吴憬如何欺负了李荷，让她如此痛不欲生。
李荷拉着吴憬的手，声泪俱下，“我是最爱你的呀。我哪里不好，我改，我可以改，不要离开我！求你不要离开我！”
随着李荷假期回家乡，分手的事不了了之。
假期里。吴憬见到了月玲。
当吴憬打电话给在另一个城市的李荷，想要结束一切。还没有开口，李荷说她怀孕了，已经把他们的孩子打掉了。说的时候，李荷的语气，稀松平常，像是谈起买了件不满意的时装去退了货。
一次酒醉后的意外。
一个被悄悄解决掉的小生命。
那一天，李荷穿好衣服，从手术台上一寸寸挪下来，走到手术室门边，脸色煞白，忍不住蹲在地上哇哇地吐。门旁边坐着一个圆脸的女人，害怕地看着她，问：“很疼吗？”
李荷看一眼把那个女人抱在怀里满脸呵护的男人，咬牙切齿恨恨地对女人说：“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。”
女孩子的脸，也一瞬间花容失色。
李荷想要吴憬来看她。
但是，电话那边的那个人，支支吾吾，推三推四。
李荷“啪”地一下挂了电话。
过了几秒钟，李荷又拨电话过来，“吴憬，我付出这样多，你不可以忘记我。”
割腕的事，在开学之初，又发生了一次。
医生给李荷打了镇静剂，包扎了伤口之后，对吴憬说，“你女朋友需要看心理医生，我推荐一个，这是名片，你等她醒过来，告诉她。”
李荷醒过来，把名片撕得粉碎，“你以为我有病？！你是不是找到借口不跟我好了，是不是？！”
整层楼的人都可以听到李荷凄厉的尖叫声。
此后，李荷总是穿着长袖的衣服。
此后，她时常在堕落街的夜店留连，学会了抽烟买醉。逢人就像祥林嫂一样诉说吴憬如何如何薄情寡义。
一时间，吴憬在朋友间声名狼藉。
吴憬和月玲最开始都在骗自己，以为过了五一的长假，就可以把对方按删除键一样，从此从脑海里驱逐出境，清除得干干净净，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，永永远远不再想起。
他们天真地以为生命中无比重要的那个人闯进了自己的世界，自己的世界还会回到从前，回到风平浪静的从前。
但是，有一种感情，来的时候，毫无防备，像地震海啸，排山倒海，神魂颠倒，英文说“头脚错位”（headoverheels）。
每个被侵袭的人都清楚明白它的到来。那一种强烈想念的心痛，使一个人的眼睛看周围的世界时，忽然变得明晰，所有的东西像经过五彩的滤镜，明艳动人，生存也有了额外的意义。
吴憬和月玲都以为对方就是那一个人。
吴憬早就想告诉月玲，但是，他深知月玲这样的女孩子，眼睛里容不得哪怕是一粒微小的尘埃，他很多次，欲言又止，欲言又止。而月玲也傻乎乎地从来不问。
月玲捧着可乐和吴憬坐在广场旁边通明透亮的麦当劳里。
吴憬说，“所有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。我不管你怎么看，我只是告诉你，我讲的每字每句都是实话。就像我说我喜欢你一样，都是真的。”
月玲避开吴憬的目光，说，“李荷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，她会受不了的，我了解她。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。”
“你真地不想再见我？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月玲看向玻璃窗外，几个行人匆匆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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