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家里人担心,所以连楚潇也不知道。莫芊萍竟然注意到他的疲累,让他心中一暖,似乎觉得这些天的殚精竭虑也不足一道了。
第二天大早,莫芊萍就已收拾停当,自然又是一身男装。照着镜子左看右看,对自己的形象还算满意,不由自言自语:到明代来,好歹也起了三个大早,难怪别人说“皇帝好做,早床难起”呢。想起自己起的三次早,一次是卖狼皮时,那天遇到楚潇;一次是与楚潇去书院,舌战群生;再一次就是今天了。
怕楚澈没有时间等她,她特意来到前厅,刘妈体贴大公子辛苦,早做好了点心,莫芊萍才拿一块塞进嘴里,楚澈就已走进厅来,他以为莫芊萍小孩子心性,不会当真,见莫芊萍真起得这么早,倒是微吃了一惊。
莫芊萍冲他甜甜一笑,说道:“你答应带我去酒楼的,不可以反悔。”
刘妈正站在旁边,听说莫芊萍要去酒楼,先一迭连声道:“胡闹,胡闹,酒楼那是男人去的地方。芊萍啊,女孩儿家的抛头露面不好……”
莫芊萍扑哧一笑,差点把口中点心喷出来。一转念想刘妈可是明代人的老思想,要跟她说什么男女平等,那得到几百年后,现在还是不要在这上面多费口舌了。当下指指身上的长衫,在她面前旋了一圈,作个揖道:“刘妈,小生这厢有礼了!”
楚澈哈哈一笑,这些天的烦闷消掉了不少。莫芊萍在书院里的急智与精怪,他是已经知道,心想酒楼虽然出入人群更是复杂,但自己只要留意一些,也不会有什么事儿。看向莫芊萍,只见她面色红润,唇若涂朱,头发束起,真是唇红齿白,玉树临风,俊俏之极。这一路,怕不迷倒一些深闺佳丽,不由一笑。
莫芊萍以为自己哪里不妥,问道:“笑什么笑?”
楚澈拿了点心吃,说道:“没什么。嗯,我们早点过去,这阵事多。”
莫芊萍虽然好奇心强,可并不胡闹,抱了刘妈的肩,先让她宽心,刘妈看她是劝不住了,心里虽然有些不放心,但想她是和大公子一起出门,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,还是勉勉强强把心放下了。
两人吃过早点便坐上马车,莫芊萍喜笑颜开,心想我以后回到二十一世纪,写一本《我在明朝的经历》,一定畅销。楚澈正看着她,只见她双眼发光,一脸慧黠诡秘的笑,不知道她的小脑瓜里又在转什么念头。但这可爱的样子,先自让自己心中生出一种别样情绪,看着粉嫩白晰清秀雅致的一张小脸,眼睛竟然挪不开。
莫芊萍总算从得意忘形中回过神来,一看楚澈,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脱口道:“是不是我脸没洗干净?”
楚澈回过神来,忙挪开目光,但不自禁地又看她一眼,她一头雾水,满眼探询的样子,让楚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这是怎样的女孩子,怎么可以这么天真,却又这么慧黠?这么迷糊,却又这么精灵?
那一腔的愁烦焦虑,便在这笑声里化为乌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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