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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星夜色（第1页）
二十八
“谢磊，没几个人了，我们也走吧，好吗？”石倩倩仰望着他紧锁的眉头和恍惚的眼神，轻声商量。
“走到哪里去？”谢磊耷拉着眉眼，像木头人般动了动嘴巴。能走到哪里去？不管走到哪里，心也像被某人牵绊着——走得出的目光，走不出的思念。
“谢磊，你别这样好不好！”石倩倩紧紧地抱着他，偷偷瞄了瞄钢琴旁的何艺凡，不知该恨还是该感激，“不管你想去哪里、想做什么，我都愿意陪你！我知道你现在对何艺凡还难以割舍，没有关系，我理解你的心情……我可以等你，一直等……”
谢磊张张眼睛，静静地打量着她，怀疑地问：“多久都没关系吗？”
“一年、两年……哪怕十年，我也会等下去，我们……”
“谢谢你，”谢磊打断她的话，“如果是一辈子呢？”
……
“小朋友，要不要来枚蛋挞？”
一声尖细的问候，引得胡玉扭过头来。原来是服务生啊，怎么画这么妖冶的妆，很容易害客人没有胃口的。胡玉扁扁嘴，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小露，微笑着拒绝。
“这是刚出炉的芒果蛋挞，味道很不错的，小朋友闻闻看，是不是很香啊？”服务生将盘子轻轻放在铺有浅色方格桌布的餐桌上，身体越加靠近方小露。
“我们已经吃太多东西了，暂时不要，谢谢啊！”胡玉抬起手轻轻挥了挥，吃了一口冰激凌。
“小朋友长得真可爱，叫什么名字啊？你是她的妈妈吗？”服务生看着方小露，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意思。
“呃……她叫小露，是我的朋友的女儿。”胡玉简短地回答，想将逐客令诠释得更完美一些，否则怎么受得了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。
……
“呃，孟小姐？”姜皓峰手握资料从后门小跑上来，抬头正好碰上孟晓月惊讶又平静的目光。她蹲坐在最后一排的木椅上，身上的薄纱随风轻轻飘动。
孟晓月轻轻点了一下头，算作回应，并没有张口说话。
姜皓峰略微有些尴尬，不知是先下楼还是继续上楼，他将微微颤抖的手从扶手上拿下来，摸摸鼻子：“那个，门打开不冷吗？”
“谢谢，”孟晓月脸部线条变柔和了一点，微微有些暖意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呃……”姜皓峰有些疑惑，“我听艺凡说过，你是孟晓月。”
“哦，”孟晓月宛然一笑，将脚从椅子上放到地上，轻轻站起来，像思索什么似的张张嘴，又闭上，然而还是开口了，“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？”声音像夜间的飞蛾，轻柔却执着。
“呃，好！没问题……”姜皓峰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，何况她的语气蛰伏有一种坚决的味道。他迈出左脚，轻轻地登上楼梯，向那扇精美奇异的手工雕花木门走去。
我，喜欢你，你呢？
这就是我要问你的事。不知道，你会如何作答？还是，直接沉默……
孟晓月看着姜皓峰一步一步靠近自己，呼吸随之变得不顺畅起来。她的内心好混乱迷惘，那种期待与怀疑相互纠缠的感觉，真的，很难受。
“孟小姐，你怎么了？”姜皓峰觉得她的神情有些不安，不禁担心地询问。
“呃……”孟晓月回过神，凝望着他关切的目光，挤出一丝笑意，“知道这首乐曲叫什么名字吗？”
“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吗？”姜皓峰摸摸鼻子，浅笑着走到她身边，“我也不知道，蛮好听的对不对？”
“对，有流水，有倾诉……”孟晓月叹了口气，静静地望着他温柔的嘴角，万语千言融化成泉水荡漾在眼眸。
“好像弹完了，你听掌声！”姜皓峰歪歪头，瞄了一眼远处正开会的领导们，顿了顿，“那个，我刚才看你和孟局长一起，你们……”
“我是他的翻译！”
姜皓峰愣了愣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回复：“哦，原来你在孟局长手下做事，怪不得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呢！”
“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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