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七]
小沿趴在阳台,等着唐继。
周围不断有人经过,有笑过她生物钟奇特,问过她和唐继是什么关系的同桌女生,有总是忽略在课堂上睡觉的她的老师,有叫唐继送自己回去换衣服的“淋水事件”的参与者。他们从她身边走过,可是没有一个人,有看到她。
她把项链掏出来,放在阳光下,光线反射进她的眼睛,可更刺眼的却是上面刻着的那个“沿”字。
小沿把头枕在手臂上,轻轻抽泣起来。
“沿?没事吧?”唐继一脸担忧。
小沿从地上爬起来,默默地扶起自行车,牵回车棚。“没事,真可惜,还是学不会。车子都要被我弄垮了,还有你的衣服,都脏了。我真是笨,那么大的水坑都没看见。”
“衣服啊,没事的。”
“等下不是要去机场接你的……朋友么?我帮你,用湿纸巾应该可以擦干净吧。”
“恩。”
小沿站在男生后面,拿着湿纸巾一下一下地擦着男生衬衫上的污点。
“好了。”女生咬了咬下唇,看着那一快快深色的白。
“恩?”水声太大,男生显然没有听清楚,他侧转回身,没注意到自己顺手拧掉的水龙头,转错了方向。水喷涌而出,溅得两人都措手不及。
愣了几秒后,唐继伸手关掉了水龙头,转身手忙脚乱地在背包里找纸巾。小沿看着地面上因为男生忽然走出阳光而消失的影子,觉得好象有水珠滴进了眼睛里。男生重新跑回来,抬手撩开她的刘海,略带歉意的微笑里有着温和的眼神。
小沿闭上了眼睛。
最后一次了吧。关于乌云的碰撞。关于水的遭遇。
你所写好的结局是,今天,她的归来,我的消失。对不对?
我确实是应该消失的啊,我只是个复制品啊。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,为什么我心里的悲伤,就如同你拧错的开关一样,越来越汹涌。
停不下来呢。
可是,结局呢?
因为,你一刻也没有停止地喜欢着那个叫做莫小沿的你的女朋友。因为我一直只是以你需要的任何方式存在于任何时间,并且不顾一切地以“你的女朋友”的身份喜欢着你。
所以我还是要消失的,对吧?
并不仅仅是以睡觉这么简单的方式存在于你所不需要的时候吧。
而是,彻底。
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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