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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 章（第1页）
不及片刻侍卫已经将戚景禹带了上来。
戚景禹蓬发散乱，衣衫破烂，上面血迹斑斑，有的甚至已经是深褐色，路谦说的虽是并未对他用重刑，沈忆却也明白，大理寺的庭杖也不是什么轻的刑罚。
但他神色平静，甚至不要身边的侍卫扶持，自己走到大殿中央，见了燕王，眼睛里甚至透出了几分不屑与挑衅。
李清彦看了看他攥紧的拳头，道：“戚将军。”
戚景禹低低的笑了一声，“我一个小小的戍边将领，竟然要燕王来审，真是折辱了燕王。”
李清彦依旧是面无表情，他拿出卷宗中的一方帛书，仔细看了看，才问道：“戚景禹，你是否被突厥俘虏，之后又与他们达成协议，泄露我军军情？”
戚景禹抬头看着李清彦，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。
“这是你给突厥可汗的投降书，上面还有你的字迹和突厥可汗的印章。”李清彦将手中东西扬了一下，“你认识吗？”
“愈加之罪，何患无词。”他的话音还没落，身边的侍卫已经压住了他，将他狠狠的按了下去。
李清彦示意他们住手，又道：“戚将军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“长安城内能模仿他人字迹的人不在少数，我是朝廷戍边将军，平日的军报无数，若是哪位大臣想要我的笔迹，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戚景禹说的话句句暗指李清彦，直听的顾延之路谦坐立不安。
顾延之急忙大喝道：“戚景禹，你不要随便污蔑他人。”
“我有没有污蔑别人，恐怕只有燕王最清楚吧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连路谦都坐不住了，戚景禹这话如果让这权倾朝野的燕王发了怒，到时候恐怕连他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沈忆扫了路谦一眼，阻止了他，然后才道：“戚将军，你可有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我现在身陷囹圄，哪里找的来证据。”他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了沈忆，“沈大人，你这是在说笑话么？”
沈忆依旧淡淡道：“戚将军既然没有证据，这话自然不可乱说。只是请将军放心，我们定然会查清此事，到时一切自有公断。”
戚景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侍卫一脚踢在伤口上，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清彦道：“今天戚将军似乎身体不适，此案改天再审吧。送戚将军回去吧。”
侍卫将戚景禹压下后，李清彦依旧坐在那里，低身道：“顾大人，你说此事该如何办才好。”
顾延之扬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，道：“我朝律法规定不得使用酷刑，戚景禹正是仗着这一点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顾大热的难处，留了伤自然是不好。”李清彦似乎是笑了笑，只是这笑却没有在他的声音中存在丝毫，“但不留痕迹的刑罚也不是没有……”
顾延之心中一惊，低声道：“这……”
李清彦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：“顾大人，皇兄让我们调查此案，难道大人是想十日之后告诉皇兄我们没有任何查出任何事情吗？顾大人，你是聪明人，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。”
顾延之看了看李清彦深的看不见底的眼睛，低头道：“还请燕王赐教。”
李清彦扬了下手，马上有人将一只檀木盒摆在顾延之面前。顾延之打开那木盒，里面是几只三寸长的银针。
“顾大人可知道‘宿囚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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