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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（第1页）

“哥哥……哥哥，你在哪里？”小女孩已经走得很疲倦了，声音由于哭泣呼唤已经嘶哑了，脸颊上泪水干了，扯得皮肤发疼。

很冷，天快要黑了，夕阳诡异的发红，破烂的窗户外面，时而飞过几只蝙蝠。

“哥哥，哥哥……”古老的房子，大得像延伸到天涯海角，怎么都找不到出口，“哥……哥……呜……”

“啊——”

……

程若从床上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，梦境突如其来的真实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门开了，陆景走到床边，把程若圈到怀里，轻拍着她的脊背：“小若，没事了，没事了，做梦了吗？小若？”

程若眼神迷茫，还未从梦境中回过神来。

陆景微笑着握住她的手：“做梦了？你不是最爱做梦了么？好了，好……”

程若忽然警醒，抓住陆景的手臂，深呼一口气：“嗯，没什么的，东篱。”她忽然笑了一下，接着说道：“梦里面怎么也找不到你了，好大的一幢破房子，出不去，你也不见了。”她抬头瞄着陆景：“你不会不见吧！你要是敢，我……”

“看你这样子，这还啥都没发生呢，你就眼睛能喷出火了，我就是有那打算也得趁早打消了。”陆景宠溺地笑着，“你说梦到大房子，是不是嫌弃这屋子太小了啊？要不我们去选好的大的。”

“不要不要，荒郊野外的，破破烂烂的旧屋子，再大也不要。”

陆景神色一顿，把头偏向一边，若有所思，却依然说道：“做个梦胆子就小了？怕屋子大了出不来么？嗯？”

“就是啊，胆小着呢！对了，今晚的聚会上我见到李卓森了，整个人像套了个盔甲似的。”

“哦，明天你帮我去他的研究中心取点东西可好，他昨天发信息告诉我说已经做好了。”陆景不在白天工作，倒是有许多不便，程若就担了这跑腿的差。

程若打了个哈欠，窝进被子里，睡意又上来了：“好啊！东篱，我接着睡，你要在旁边守着我，等我睡着才准走哦，还有明天早餐我……”说话间已经迷糊了过去。

陆景看着程若渐酣的睡脸，眉头轻锁。他又呆了一会儿，才起身掖好被子，轻轻地出门去了。

陆景真名并不叫陆景，他带着妹妹程若来到K市时，新取了这名字，程若所叫的东篱是他们初次见面时他的名字，习惯了也就一直这么叫了下来。

他这人常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神秘感，其实也不是什么奇特的人。他现在是国内一家大药厂的科研顾问，只是从来不会在公司露面，公司特意为他建的实验室就在自己家里。而且他是绝对标准的夜猫子，白天就算天大的事情发生，也看不到他的人影。夜幕降临，大部分人都开始往家赶的时候，他才会捧着睡得晕晕沉沉的脑袋，开始一天的生活。

程若醒来时，已经快到中午了，窗外下着小雨，迷迷蒙蒙地，天地一片混浊。

她随便吃了点水果，边穿衣服边想着这一天怎么安排：嗯，要去取东西，是先去取呢，还是先去找小雷他们？

最后她还是搭上了去州立医院的车。医院是幢古老而巨大的欧式建筑，据说是由以前的异教教堂改装后建成的。走在空荡荡的回廊里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回响，程若感到梦中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。血液研究中心位于医院深处的尾楼，高大的常绿乔木掩映着，古老的墙壁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，从窗洞中透出的灯光穿过细雨影影绰绰地闪动，更显得异常冷清。

李卓森那样的人就常年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吗？程若觉得有些不可理解。空气中有种宁静的气氛，被那样的氛围感染了，程若放轻脚步，走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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