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兰再次出现在不二面前时,穿上了青学的校服——土到极限的校服沾染了她的色彩,变得光鲜亮丽。
玖兰果然与不二同班,不二知道,一定是自己那个“机智聪明”的姐姐用了什么“好办法”。
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与问候,两人只是相视一笑,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。
下课的时候,玖兰雅致的座位便理所应当的变得热闹非凡。人类总是这样,对新鲜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兴趣。
“玖兰同学以前在哪里上学?”
“没有,是哥哥教我的。”
“玖兰同学有哥哥?”
“嗯。两个哥哥,一个姐姐。”
“都是很好的人吧?”
“不过都在国外,不能见到。”
“玖兰同学好温柔,就像不二同学一样。”
玖兰的目光穿过人群,停在不二身上。不二背对着她,正在黑板前写课表,早九点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斜打在他身上,在墙上投下的影子修长而美好。
放学后不二在社团请了假,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,只是答应了姐姐送玖兰回家。玖兰还没有加入什么社团,放学后便可离开。他若是参加网球部的活动,他不敢确定她是否会等他。
“玖兰,想加入哪个社团?”
玖兰看向他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将一切看透。“是不是每个学生都要参加社团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关于加入社团并不是什么校规,但又仿佛形成了一种模式。A班的千代雪月就没有加入任何社团,但她显得十分孤僻,似乎没什么朋友。
“那我就选择不加入了。”玖兰笑着,“似乎没有什么社团适合我。”
“我记得玖兰很喜欢拉琴。”
玖兰抬起头,对上不二的眼睛,目光中透着一种不知名的意味,却又转而变得温和起来,“因为我只想拉自己喜欢的曲子。不想被什么束缚。”
“束缚?”
“或许不二不会觉得,但社团与我着实只是束缚。”
社团是束缚吗?
不二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他无疑是喜欢网球的,也是因为他在网球上的优秀,使得他与唯一的弟弟越加疏远。曾经想过要放弃,却因为对同伴的不舍与那份仍存于心中的热爱而留下。在网球部,在青学,甚至在东京学院,他的名字都为众人所知,被冠以“天才”之名的他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打球,他要赢,他必须赢,他不得不赢。
“我似乎也是呢。”不二喃喃地说,却让玖兰听个正着,她笑着看着他:“感到累的话退出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,看起来好像很不负责任。”
玖兰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问:“不二,你觉得人应该怎样活着?快乐一些?还是忧愁一些?”
“当然是快乐。可是生活中有些忧愁是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的。”
“是啊。既然上天已经为我们将忧愁安排好了,我们只要努力快乐就好了,为什么还要为自己添加忧愁呢?”
“或许是吧。”不二放慢脚步,“不过,我放不下呢。”
玖兰也随他慢下。“或许对于不二留在社团才是最好的。我和不二不一样,没有什么眷恋,自然不会有什么放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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