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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两人熟络的聊起公司的事,季飞幽默轻快的话把宋柔逗得娇笑连连。
我的心却越坠最沉,再没有从前那种酸涩。
晚上睡觉,我面对着墙壁。
因为断肢处细细密密的疼,额角落下豆大的汗珠。
床垫另一边陷下去,陌生的香气涌入鼻尖。
有一双柔软的胳膊攀上我的腰。
“程阳......我们一年多没做了。”
宋柔的声音低哑,无不在昭示她的邀请。
可我只是颤抖着撇开了她的手,汗水打湿枕头。
“宋柔,不行......”
我本以为自己痛苦的样子足够明显,可宋柔却厉声尖叫起来。
“闹脾气也有个限度吧?程阳。
你手断了,我不但没有嫌弃你,你倒还跟我闹脾气?
季飞说得对,你就是想博取我的同情......”
季飞季飞,又是季飞!
我的胸腔内满是怒气,断手处传来难耐的幻肢痛让我愈发绝望。
“你觉得我是在无病呻吟?是你不愿意签字离婚的,你忘了?”
我艰难的回过头。
因为疼痛,整张脸布满冷汗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控制住想发疯的念头。
“难道不是吗?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断肢在一定时间内是可以接起来的。
你不就是故意不接上手掌要我心软?”
宋柔此刻的样子不能说是刻薄,简直到了毫不讲理的地步。
见我不说话,她得意的扬起眉毛。
“我都没嫌弃你成了残废,你就知足吧,还当自己是大学时的校草吗?”
她的话犹如一桶冰水,从头把我淋了个彻底。
但我也很快反应过来。
对啊,我的断掌应该会被护士第一时间捡起。
可是医生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我的断章,那么我的左手去哪了呢?
宋柔看我依旧沉默着,得意的笑起来。
“程阳,看在我们夫妻一场。
我就不追究你了,只要你老老实实的,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。”
她很自然的说出了这些话。
她依旧确定我还是曾经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,将她的话奉为圣旨的我。
可是,在我受伤失去手掌沦为残疾,在最需要她陪伴的和安慰的时候。
她却在跟所谓的弟弟厮混,把内衣都留在了别的男人家。
在这刻,
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绝望。
“不需要。”
我冰冷打断她的说教。
“什么?”
她愣住。
“我说,不用你不追究。
我只有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。”
我轻轻而淡然的将离婚二字说出口,眼底是释然。
我直直的与她对视,看着她眼中闪过愕然。
然后快速转为气恼与愤怒。
“懒得跟你讲。”
她快速拢好身上的性感睡衣,重重的摔门离开。
整整一夜,宋柔都没有回来。
她或许是去找了季飞,他们会度过美好的一夜。
可我不在乎了。
再也不在乎了。
等到医院上班的点后,
我立马给主治医师打去了电话。
“不好意思程先生,当时我们并没有找到你的断掌。
我想,可能是被人捡走了。”
医生的话不断在我脑中盘旋。
我努力回想,无比确定当时断掌一定在我身体附近。
那么又是谁把我的手掌藏起来,想让我变成个残废?
叮咚一声,手机发来消息。
是季飞。
他发了一张躺在床上的女人的背影。
栗色的长发卷翘,后腰一点红痣异常妖娆。
可我的眼神却落在了椅子上一件限定刺绣西装上。
车祸时我意识模糊,依稀记得有个人从我身边略过。
而那个人,
穿的就是这件刺绣西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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