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渍还残留在桌面上,黑色的毒血顺着刘浩的手腕缓缓流落在瓷盘里,触目惊心。
刘浩脸色发白,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仍在脑海里回荡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后怕,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面前咄咄逼人的大爷。
“花瓶是我们店里的失误打碎的,一百万,我一分不少赔给你。”
刘浩语气沉稳,心里却暗自发愁。古董店近期流水本就紧张,一百万足以掏空店里大半积蓄,可为了护住身体虚弱、身中蛊虫的张晓,他别无选择。
张晓本就可怜,他不能再让她背负巨额赔款。
刘大爷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,双手背在身后,傲慢地抬着下巴:“早这样懂事不就好了?我这康熙年间的官窑花瓶,一百万已经是最低价,少一分钱都不行。”
就在刘浩准备转身去取银行卡转账时,古董店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,一阵微凉的风灌了进来。
一道沉稳硬朗的男声骤然响起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这笔钱,不用赔。”
刘浩猛地回头,看见二叔刘辉穿着深色风衣,面色冷峻地迈步走进店里,周身气场凛冽。
“二叔?你怎么来了?”刘浩愣在原地,心中满是诧异。
刘辉径直走到两人中间,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面前的刘大爷,眼神冰冷又透着洞悉一切的寒意。
“我要是再不来,我侄子怕是就要被人活生生讹走一百万。”
刘大爷脸色一变,慌张地皱起眉头,强装怒气呵斥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花瓶被打碎是事实,我索要赔偿天经地义!”
刘辉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,他双手插兜,眼底寒光乍现。
“我在街口盯着你快一个小时了。你根本不是单纯来验货的收藏家,这花瓶是高仿做旧的次品,连一千块都不值。你早就盯上这家店,故意拿着残次花瓶上门,就等着找机会碰瓷讹钱。”
刘浩瞳孔骤然一缩,心底又惊又怒。他回想刚才刘大爷步步紧逼、刻意刁难的模样,瞬间恍然大悟,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,幸好二叔及时赶来,不然自己就白白吃下这个大亏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刘大爷脸色涨得通红,语气慌乱,“这明明是官窑真品,你凭什么污蔑我?”
“凭我玩古董三十年的眼力,也凭你刚才偷偷打量店内布局、盯着张晓小姑娘看的异样举动。”
刘辉语气冷硬,字字铿锵,“你早就看出小姑娘不对劲了,对不对?”
刘浩下意识转头看向柜台,想提醒张晓躲远一些,可视线扫过空旷的柜台时,浑身骤然一僵。
柜台前空空荡荡,刚才还安静站在一旁、面色苍白的张晓,竟然消失不见了。
“人呢?!”
刘浩心脏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他刚刚还分心关注争执,不过短短几分钟,张晓居然凭空消失了。她身中蛊毒,身体虚弱到极致,根本不可能独自走远。
刘辉敏锐察觉到不对劲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他上前一步,死死盯住神色慌乱的大爷,语气带着压迫感:“是不是你动的手脚?你把那个小姑娘带走了?”
刘大爷被他慑人的气场吓得连连后退,双手不停摆动,脸上满是惊恐:“不是我!我什么都没做!我全程都站在这里,一步都没有挪动,你们可别胡乱冤枉人!”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
“光天化日的,老头子我可没有那个本事!你们说话要有证据!”
刘浩攥紧拳头,手腕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,焦灼和恐慌缠上心头,“店里门窗完好,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,我们所有人都在争执,唯独不见了张晓,除了你没有别人有机会动手!”
他此刻心急如焚,脑海里不断浮现张晓瘦弱又怯懦的模样。
她本就被至亲下蛊,受尽苦楚,如今莫名失踪,万一落入坏人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刘辉环顾四周,目光仔细扫过店铺的每一个角落,店内安静得诡异,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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