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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章

“你尝试跟踪他？原因是什么？”程胥语带迟疑地问道。

余晖脸上仍是坦然，他毫不犹豫地点头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件极其容易引起面前警察怀疑的事情。

见程胥眼中的疑云越加浓重，余晖反而笑了起来，露出一排十分洁白的牙齿。

他反问道：“程胥警官，你觉得我这个小市民跟踪一个路怒症患者是为了什么？他不仅撞死了我的奶奶阿满，还可能会撞死更多人。”

空气中一头狮子正在怒吼，反复冲撞在余晖的内心。

“原来是这样，”程胥轻描淡写，一缕青烟绕过余晖。

程胥围着余晖转了起来，脸上露出几分不自觉地笑容，“原来你是为了监督梁添，担心你奶奶那样的悲剧再次在别人身上发生。”

江渝宁在一旁听着，她满头雾水，不理解为何程胥口中对余晖的信任值如此之高。

如果说只是对于一个前辈的敬仰之情，现在的程度恐怕已经太过。

程胥并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他开口解释道：“我知道你可能感到疑惑，但我之前确实调查了一下你，余晖警官。”

程胥的矛头一转，又看向余晖，仍然是那副审视的表情。

余晖摸了一把自己硬茬的短胡须，他似笑非笑道：“已经很久没有人如此关注我，我觉得现在的场面很有意思，不是么？”

“自从你离职之后，尝试过各种行业，搞运输物流、进行地摊活动、工地做苦力，每一份工作你都完成得很好，但你最终选择了这份厨师的工作。”

程胥越发走近了余晖，眼睛里多了一丝温和。

“我想是因为这份工作更有意义。”

“呵呵，我都不知道原来当个厨子在警官眼里还能有某种意义。”

程胥继续道：“当然了，我亲眼见过你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送上饭菜，也见过你偷偷为孤苦无助的老年人免单，在一个民以食为天的国家里，你能这样做，非常有意义。”

余晖仍然笑着，只不过这一次眼睛里多了几分无奈与苦涩。

他再次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，随即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了面前二人的遐思，“我想，我们就先绕回正题！刚才我说了，我跟踪了梁添一段时间！”

“所以呢，你有什么发现？”江渝宁迫不及待地问。

“确实有一些发现，也许会对你们的案情有帮助。”余晖露出一个审视的表情，他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
那一天，梁添仍然像往常一样，拉完货跟兄弟们吹完牛，完事后他照常回到家中，本以为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。

余晖停在停车场休息了一会，离开的时候，余晖猛然看到梁添竟然从楼上下到车库里，又准备出门。

讲到一半，程胥打断他。

“我们查过梁添的行迹，并没有看到他当天回去后再出来，”程胥蹲了一下，又补充说：“我们也查了梁添的通讯记录，那一天并没有给他打电话，让他出门再接活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们警察调查的这些东西是真是假，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东西。”

程胥点点头，示意他可以继续往下讲。

余晖继续回忆，他记忆中的那天晚上打了好几个雷，雷声大雨点小，暴风狂卷，行人躲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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