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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2页)

我出车祸了,在知道夏夏出事的那天。

我开着车,手不断的抖。

卓凡的手机打不通,我慌的不成样。

路上我一直念叨着,保佑我的孩子,我可以一命换一命。

那一刻,卓凡为我求来的红绳断了。

一个不慎,我撞上了货车,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。

是我忘了。

一切好像都有了源头。

我到夏夏的身体里,我问她什么情况时她的支支吾吾,是因为她自杀。

卓凡来学校时一身的酒精味,以及他失魂落魄的背影,是因为我出事。

夏夏后来不能说话,是因为我的生命在慢慢消失,压过了她,直到我死,她的身体才完完全全归回她。

或许是上天见我可怜,给我最后一次散发母爱的机会,为我的女儿解决周身的麻烦。

给我最后一点时间,再看看我爱的那个他。

真可惜,只能陪他们走到这了。

真可惜,什么都没能给他们留下。

夏夏站在原地,低声呢喃,“怎么会,她明明…明明前一秒还在我的身体里。”

发现自己能出声后,夏夏跪在地上,一下接着一下扇自己巴掌。

“都怪我,是我害死了妈妈,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。”

“为什么会变成你。”

她的声音渐渐变弱。

卓凡埋在我手上的头,在听到这句话后抬了起来,让夏夏再说了一遍。

夏夏将自己的事,连同被我附身一一说给卓凡听。

话毕,卓凡连连后退。

“怪不得,那天叫我的调调那么像她,我却没认出来。”

“她会不会难过。”

不会的傻瓜。

那晚,卓凡夏夏一夜未眠,就那样看着我的尸体看了一整晚。

隔天,卓凡对夏夏说,“夏夏。”

“会不会怪爸爸,没有早点告诉你,没让你见她最后一面吗?”

“你妈妈嘴上不说,可我也知道,她希望你能考上一个好大学,然后平平安安,简简单单的度过这一生。”

“我怕影响你高考,但我最后还是没忍住,通知了你。”

夏夏老实的点了点头,“高考再重要,都没有妈妈重要,高考失利我可以再来一年,妈妈我只有一个,没了就是没了。”

她哭的泣不成声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比起爸爸,我更恨的是自己,恨自己不够勇敢,恨自己不够坚强,妄想抛下自己的命,最后害了妈妈。”

我看着这两个书呆子,坐在两边各有各的情绪,真是想让我死都不能安心。

我谁也不怪,你们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。

我站在一边看我的尸体被送去火化。

父女两穿着黑色的衣服,胸前别着一朵白花,一个抱着骨灰,一个抱着相框。

那日下了细雨,来了很多人。

仪式结束时,他们回了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家,卓凡催着夏夏回校,“回去完成你应该做的吧。”

夏夏临走前,带着哭腔对他说,“爸爸,死不是终点遗忘才是,我们没忘掉她,她就没有消失。”

看看这孩子,明明自己都这么难过,还安慰别人。

我四处流浪,最后走到我的墓地。

之后我就再也走不出去了。

高考结束那天,父女两一起来了。

夏夏告诉我,她考的很好,对清华北大很有把握。

卓凡和我说,他换了科室,有一定的假期,可以带我去旅游了。

真好。

后来的每一年,他们都会抽空来看我,但都是交叉着来,因此我没感受到孤独。

想起夏夏说的那句话,说的真对,果然饱腹诗书,不亏是我恳南第一史女的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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